游骑兵的摩苏尔突袭行动The Ranger Revolution in Mosul, Iraq.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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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标题:美刊揭秘美国中东谍战)

译者:@MSG_Zhe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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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4架直升机在空中划过,其中2架是满载三角洲特种部队成员的“黑鹰”直升机,另外2架是提供掩护的AH-6“小鸟”直升机。它们都朝着位于加伊姆附近的叙利亚边境进发。直升机由陆军一些技术最好的飞行员(他们来自“夜行者部队”)驾驶,但现在是大白天,2008年10月26日下午4点45分。他们正在去刺杀一个人的路上。

    • 这个人叫阿布·加迪亚,他的真名是巴德兰·图尔基·希尚·马齐迪。这个年纪在30岁上下的伊拉克男子掌管着叙利亚境内最大的外籍战士网络。在2006年和2007年,也就是伊拉克战争最激烈的时期,联合特种作战司令部(JSOC)估计阿布·加迪亚每个月都向伊拉克境内输送120至150名外籍战士(包括20到30名自杀式炸弹袭击者)。图为美国海豹突击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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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JSOC下辖陆军的三角洲特种部队、海军的海豹突击6队以及其他秘密部队和精英部队。得益于阿布·加迪亚阵营中的一名间谍,以及一名JSOC特工在该地区多次执行卧底任务期间帮助传送的信号情报,JSOC得以小心翼翼地跟踪阿布·加迪亚达数月时间。

    • 特遣队知道他偶尔会去伊拉克视察,以确保战士一直效忠于他,但是他在该地区的经常性根据地是位于叙利亚苏卡里耶的一幢安全屋。苏卡里耶是一个位于阿布卡迈勒市附近的村庄,距离边境另一侧的加伊姆6英里远。直升机正在前往的地方就是苏卡里耶村。

    • 对苏卡里耶村的突袭已经策划了9个月,但是它成了JSOC部队自伊拉克战争开始以来在叙利亚境内开展的一次极为成功的秘密行动的唯一公开证据。图为美军三角洲特种部队机降突击训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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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JSOC在黎凡特的历史要上溯至三角洲特种部队和一支绰号为“北弗吉尼亚州军团”的秘密部队在上世纪80年代所完成的工作。

    • “北弗吉尼亚州军团”既从事人力情报工作,也从事信号情报工作,包括窃听武装分子的手机并设法截获他们的电子邮件。自那以来,三角洲特种部队与以色列特种部队保持着密切关系,特工人员在以色列工作时有时会穿着以方制服,而“北弗吉尼亚州军团”(后来被称为“橙色特遣队”)则逐渐深化了在该地区的网络。

    • 继“9·11”事件让美国人加强了对恐怖威胁的认识后,时任国防部长的唐纳德·拉姆斯菲尔德于2002年批准JSOC在叙利亚和黎凡特同时执行任务。美国对圣城军在该地区开展的行动以及真主党在黎巴嫩的巨大影响力深感担忧。JSOC一名成员说:“他们(真主党)让‘基地’组织看上去像个笑话。”图为黎巴嫩首都发生连环爆炸袭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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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JSOC在黎巴嫩同样很活跃。贝鲁特不再是上世纪七八十年代那样的战场,但是危险仍然在暗中潜伏着。2002年10月,一名“北弗吉尼亚州军团”特工步行在黎巴嫩首都著名的滨海路附近时,为此付出了高昂的代价。他当时刚从一个邻近国家执行完任务归来,步行穿过黎巴嫩,以从事一些能够维持他普通人身份的活动。

    • 当他抄近路返回酒店时,3名男子强行把他塞进一辆小汽车。这名特工曾在特种部队服役,但是当时他没有携带武器。他作出了抵抗,从一名袭击者那里夺下一支口径22毫米的手枪并且逃脱了,但是腹部中弹。为不使身份暴露,他不愿去美国大使馆求助,而是让使馆把电话转接给了(在使馆外办公的)地区医务官。图为美军特种部队指挥官与当地人交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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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一名在特种部门工作的消息人士说,按照医生的建议,“他真的在酒店房间里自己缝合了伤口,然后继续走完了余下的反监视线路”。尽管身负枪伤,这名特工后来仍履行完了掩盖行踪所需的艰苦程序,然后在没有暴露身份的情况下(除了给使馆打的那个电话)离开了黎巴嫩。他跨过了多个国际边境才最终接受治疗,展现出卓越的间谍技巧和惊人的毅力,圈内人多年以后仍然在悄悄传颂着这一伟绩。

    • 至于是谁袭击了这名特工以及袭击的原因,一名熟悉这段轶事的JSOC工作人员说,最大的可能性是袭击者是碰巧把那位特工选作袭击目标的街头罪犯,而不是对那位特工的假身份产生怀疑的真主党成员。但是,陆军一位发言人对笔者说,政府向该名特工颁发了一枚“银星勋章”,以表彰他“在2002年10月19日至21日间针对美国敌人的行动中的勇敢事迹”。但当时的颁奖致辞也是机密。图为黎巴嫩首都发生恐怖袭击,军警严阵以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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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这次死里逃生并没有阻止JSOC在黎巴嫩的邻国叙利亚执行同样危险的任务。该司令部有足够理由想要在“9·11”袭击发生后进入叙利亚。其中一个理由是,美国知道叙利亚拥有化学武器并且在设法获得核能力,而且或许是通过伊朗的帮助来获得核能力。

    • 当时,伊朗圣城军正在叙利亚获得影响力。2003年,对伊拉克的入侵和占领很快带来了一个新担忧:逊尼派叛乱组织把叙利亚作为从广大的穆斯林世界招募的武装分子志愿者前往伊拉克之路上的一个中转站。

    • 处于JSOC在叙利亚日益增强角色的最关键位置的是橙色特遣队,时任国防部长拉姆斯菲尔德在2004年将该部完全置于JSOC的控制之下。图为伊朗圣城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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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橙色特遣队有3个中队,分管地面行动、空中信号情报和任务支援。它经常充当着国家安全局的战术分支,而国家安全局则负责提供该部队的大部分信号情报预算。正如JSOC下辖的其他部队一样,橙色特遣队也执著于保密这一点。一位退役的特种作战军官说:“该部队中的所有人都隶属于‘陆军特别名册部’,意思是说他们都不存在。”

    • 到2003年,橙色特遣队在沙特阿拉伯、非洲之角、南美以及其他地方都派有小分队。

    • 他们同样在叙利亚继续活动。橙色特遣队派到叙利亚的人员是不携带武器的,而且大多是以商业身份伪装的特工,这意味着他们以商人形象出现,在该地区“长期潜伏”(一位特种部队老兵语)。图为海豹突击队反海盗训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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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那些任务实际上开始于2003年3月入侵伊拉克之前的几个月。一位JSOC工作人员说,这样做的意图是确保当常规部队向北开过科威特-伊拉克边境时,美国“在伊拉克周边的所有地方都有耳目”。2013年夏末,橙色特遣队的特工和其他JSOC人员对叙利亚进行渗透,重点目标有2个:一个是任何证明萨达姆·侯赛因政权在联合部队入侵伊拉克之前就向叙利亚转移过大规模杀伤性武器的证据;另一个就是已经在叙利亚扎根、旨在支持伊拉克叛乱的外籍战士网络。

    • 拉姆斯菲尔德必须亲自批准了这些任务,后者在执行时得到了中情局驻大马士革站长的支持下。这些特工的任务是定位外籍战士的安全屋,并且找到外籍战士网络在叙利亚境内运作的证据,但他们事先并非一无所知。他们通常是通过美国情报部门已经获取的某位嫌疑人的IP地址找到某幢安全屋的。由于美国想要对这种能力保密,同时还想向叙利亚政权证明它知道某个特定地点的实时状况,因此这些特工的任务就是搜集更多的确凿证据,这些证据通常是通过拍摄外籍战士使用的安全屋、酒店、清真寺和公共汽车站的照片得到的。图为伊拉克小贩贩卖美军遗留物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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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这些任务把高技术与经典的谍报技术结合在一起:使用假身份以及反侦察做法,包括躲进厕所进行易容(包括假发)以甩掉任何跟踪者。一位特种务部队老兵说:“我进入一个公共卫生间,迅速(改变妆容),扮成一位70岁的秃顶老者走出去。”从理论上讲,如果有任何人跟踪着一位走进卫生间的头发浓密的老者,那他不会注意到一个走出来的秃顶者。与此同时,“你已经摆脱了跟踪,上了公共交通工具,去执行另一项外勤任务了”。

    • 有时,这项工作比在公共场合偷拍圣战分子还要危险。有些情况下,特工会撬开“基地”组织安全屋的门锁、对屋内情况进行摄像和拍照,大概还需要把他们找到的任何数码设备上的内容拷贝下来。一位熟悉这些行动的特种作战消息人士说:“现场的人基本上是强行进入这些人的公寓并且获取信息。如果他们当场被抓住,那就完蛋了。”图为电影里特工演绎“变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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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但美国指挥官认为这些任务所冒的风险是值得的,很大程度上是因为美国利用JSOC在叙利亚获得的情报来向巴沙尔政权施加影响。美国会在交涉中把这些情报展示给大马士革,以迫使阿萨德镇压那些外籍战士网络。有时这是通过约旦政府的中间人间接进行的,其他时候则是美国政府亲自实施的,比如有一次就是由时任国务卿的康多莉扎·赖斯完成的。

    • 但是,由于不想向叙利亚人暴露美国军队一直在叙利亚境内从事间谍活动,美国政府对大马士革说,这些情报是在对伊拉克境内的外籍战士安全屋进行突袭时获得的。一位特种部队老兵说,为了配合虚构的故事而对获取的材料进行改头换面是一门“巧妙的艺术”。图为叙利亚总统巴沙尔·阿萨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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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JSOC和中情局绞尽脑汁,不知是该真的去改变文件和照片,还是该把它们保留原样,然后去对叙利亚人说:“这是从那家伙在巴格达使用的诺基亚3200手机上拷下来的——这是他的名字,这是他的公共汽车票;他把这些信息都告诉了协助他的人。所有证据都在这儿了。对此做点什么吧。我们知道他们正要途经这里。”有时也需要在技术上略施法术。举例来说,如果为一名特工在阿勒颇拍摄的照片编造的故事说这张照片是从一名外籍战士在巴格达使用的iPhone中拷下来的,那么就或许必须对这张照片进行数字化处理,这样它看上去就像是一张iPhone照片。阿萨德政权仍然完全不知道展示给他们的情报是由派驻叙利亚的美国卧底军人获取的。图为肆虐伊拉克和叙利亚的外籍恐怖武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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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其中一些最有价值的情报来自橙色特遣队,它通常会派出那些不会被立即认定为西方人的特工。这些特工中包括1至2名女性,她们从不单独行动,而是作为伴侣陪同男性特工行动。上述特种部队老兵说,圣战者会让女性在中东地区扮演特定角色,因为男性安检人员不大可能会搜查她们从头覆盖到脚的长袍。他说:“2个人就能玩转了。”但是,2个人执行任务是例外情况,而不是常规。他补充说,橙色特遣队部署到叙利亚的人员“大多是单独行动,而且大多情况下都没有任何后援”。

    • 随着该计划日趋成熟,橙色特遣队让特工进一步深入卧底,有时会把他们及其家人从美国接到距离叙利亚更近的国家——这需要得到陆军部部长的批准以及多个地区的作战指挥官和站长的同意。至少有一些国家的政府完全不知道美国间谍当时在以商人身份生活在那里。(美国驻每个国家的大使和中情局站长都必须批准此类安排。)但是,以商人身份为掩护的特工从来不会居住在叙利亚境内。

    • 以商人身份作为掩护的橙色特遣队特工甚至不为许多上下级所知,即便在JSOC内部,他们的任务也是严格保密的。一名军官说,当JSOC的电视电话会议讨论这些任务获取的情报时,“他们从来不会说这些情报是从哪里来的”。他说,即便是在更高层级的讨论中,最具体的描述也就是“在叙利亚的橙色特遣队资产”了。图为美国空军预警机内部的情报分析人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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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派到叙利亚执行任务的特工同样对美国驻大马士革使馆的几乎所有人保密。上述特种任务部队老兵说:“情报站长和大使会知道他们在那儿(叙利亚境内),或许情报站的行动组长也知道,差不多就是这样了。”即使叙利亚人抓住这些特工并把他们投入监狱,这些特工也绝不能承认他们是美国间谍。将由美国政府来决定是否承认他们。

    • 那名特种任务部队老兵说,在黎凡特的橙色特遣队特工工作的区域,以色列的特工“总是被大量抓获”。这部分解释了为什么在叙利亚和黎巴嫩执行的任务是“间断性的”。比方说,如果叙利亚安全部门把一个以色列消息人士逮捕起来进行审讯,那么JSOC就得搞清楚消息是如何泄露给叙利亚人的,然后才会把自己的特工送回叙利亚。或许在某种程度上正是由于这种谨慎,橙色特遣队迄今还没有蒙受特工或是任务方面的损失,这是十分出色的成绩。上述特种部队老兵说:“叙利亚情报人员真的非常优秀。他们无时无刻不在搜寻间谍。”图为以色列特工伪装成病人及孕妇突袭医院并抓获目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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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这些任务让JSOC得以描绘一幅有关如下网络的详尽图景,这个网络让圣战者从阿勒颇机场以及大马士革机场出发,经由幼发拉底河谷的叙利亚段,直至抵达伊拉克境内的加伊姆附近。经过若干年,一个名字浮出水面,他就是扎卡维在叙利亚的主要协助者:阿布·加迪亚。

    • 至少有9个月的时间,JSOC都把情报收集工作的重点放在这个外籍战士网络的中枢人物的身上。策划者知道尽管他把家建在了位于大马士革西北约30公里处的扎巴达尼,但他屡次造访位于阿布卡迈勒附近的安全屋,有时还会继续前行至伊拉克境内。JSOC希望他在监视之下进入伊拉克,但他从来没有。

    • 另一种选择就是趁他在安全屋时发动突袭。一名橙色特遣队特工多次暗中单独前往苏卡里耶,以监视阿布·加迪亚。他的任务之一就是安置并移动可以使国家安全局精确定位阿布·加迪亚的手机在某幢建筑物的位置的设备。JSOC还接触到了阿布·加迪亚核心圈子中的一名间谍,此人最初是被叙利亚情报部门招募的。图为叙利亚军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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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尽管将要发动袭击的地方距离边境仅数英里,但是在策划这场进入叙利亚境内的袭击时,特遣队的情报分析员还是必须确定叙利亚空军、边防军以及防空网络作出反应的可能时间。尽管美国已经提前通知在大马士革的叙利亚高官说一场突袭或许即将发生,但部署在边境的叙利亚军人对此仍一无所知。不过,叙利亚防空力量针对的是以色列和土耳其,而不是结成盟友不久的伊拉克,而且根据美国情报人员的汇报,叙利亚空军飞行员1个月飞行的次数屈指可数。特遣队策划人员估计,在麻烦到来前,特工至少有90分钟的时间可以用来对付目标。

    • 但在JSOC发起行动前,那名潜伏特工必须报告说阿布·加迪亚还在安全屋内。阿布·加迪亚的手机同样必须是开机状态,并且正在那个地点向外发射信号。虽然曾经有几次因操之过急险些坏事,但最终,在2008年10月26日,所有条件都成熟了。图为叙利亚军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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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夜行者部队”成员有大概36小时来为这次任务做准备。跨过边境后,直升机朝着目的地的飞行了不到15分钟。目标建筑位于一个小村子里,是一幢平顶的平房。直升机在飞近这幢建筑的过程中没有受到攻击。“黑鹰”直升机降落了,从里面出来的特工全速冲向那幢建筑,他们在那里用不超过90秒钟就压制了阿布·加迪亚和他的几名战士的抵抗,并击毙6到12名武装分子,同时己方没有任何人员伤亡。特工们花了大约1小时进行“敏感地点勘察”,即尽可能多地搜集具有情报价值的材料。他们随后呼叫“黑鹰”直升机返回,把阿布·加迪亚的尸体运到其中一架直升机上,然后乘飞机回到伊拉克境内的阿萨德空军基地。正如情报分析员预测的那样,在特工开展地面行动期间没有叙利亚安全部队成员露面。图为叙利亚为被美军杀死的人举行葬礼。

这篇文章的翻译早在三年前译者还是个高中生就已经完成了,然而以现在的眼光看自己过去的翻译水准只能用不堪入目来形容,于是我进行了一次全面翻新和修正。重新拿出这篇文章的目的在于用真实战例纠正现在仍然存在的“游骑兵是正面进攻的部队,渗透和敌后破坏则是海豹的工作”“游骑兵就是在其它特种部队行动时帮忙看大门的”诸如此类的搞笑误区——游骑兵具备渗透能力并且能够完成敌后破坏,击杀或抓捕高价值目标的行动。在伊拉克战争中,游骑兵的出勤率、伤亡率、高价值目标击杀数均居于同期美国特种部队榜首,他们与海豹,三角洲一样专精于DirectAction,这当中的区别不外乎战斗技能的差异和熟练程度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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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7-2008年的美国陆军游骑兵——UCP迷彩的ACU作战服,rlcs装具和自喷蛇皮纹的MICH-2000头盔是这个时期的游骑兵的典型特征)

游骑兵队员们在摩苏尔后街摸索前进着,汗水从头盔里流淌而下。当向目标住所推进时为了不打草惊蛇,他们把斯特赖克装甲车留在了后方约两公里处。将装甲车停在这么远的地方必须面对巨大的风险,如果游骑兵在向目标推进途中接敌,他们既不能用斯特赖克装甲车的重机枪来还击,也无法用装甲车撤离任何伤员——但那天晚上的目标,阿布·卡拉夫,是值得冒险的。虽然联合政府误认为阿布·卡拉夫是基地组织伊拉克分支的头目,但他实际上是基地组织的二把手,其地位仅次于那个必须为阿布·穆萨布·扎卡维的死亡负责的埃及人,阿布·艾尤卜·马斯里。

一个同样打算调查扎卡维之死的军事机构——美国联合特种作战司令部(JSOC=Joint
Special Operation
Command)正在也追踪阿布·卡拉夫。它指挥着美国军方的精英部队:三角洲部队,海豹六队,陆军75游骑兵团以及其他的一些辅助单位,并将它们编成一支联合行动部队以执行粉碎伊拉克基地组织的任务,然而几年以来这支联合行动部队一直在追杀阿布·卡拉夫但未曾成功过。

2008年,JSOC在伊拉克其他地区的成功行动使得指挥部将主力部队调遣至伊拉克北部,增加了那里原本只有两个游骑兵排和一个三角洲分队的兵力。在最初的半年时间里,JSOC行动部队在北部针对基地组织的外籍成员,财政和精神领袖及其军事领导人的行动中遭遇了基地组织的顽强抵抗。一支突击队将基于一份包括来自于与一名圣战者领导人有关联的手机情报对一座建筑展开袭击。一旦突击队找到了那部手机,分析师会将其内部的通讯录载入一台安装有先进网络映射软件的电脑中,并与他们先前在审讯犯人时获得的信息进行综合分析。
“分析师将会立即整理出一份新增目标的名单,这样我们将得以在接下来的夜间行动中消灭在这个关系网络上的所有人。而在2004年或者2005年,我们几乎是不可能达到这种情报效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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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7-2008年的美国陆军游骑兵——UCP迷彩的ACU作战服,rlcs装具和自喷蛇皮纹的MICH-2000头盔是这个时期的游骑兵的典型特征)

阿布·卡拉夫是联合行动部队在伊拉克北部的最高优先级目标,但分析师却一直无法追踪到他的手机。内部人士说:“他甚至不允许自己的随从使用手机。”最终找到阿布·卡拉夫踪迹的关键,是美国国家安全局(NSA=National
Security
Agency)搜寻到的网络浏览痕迹和由三角洲部队招募运行的库尔德间谍,“莫霍克”小队。由于怀疑圣战者领导人正通过共用一个电子邮件账户,用一份从未发送过但只要恐怖分子同伙们使用对应的用户名和密码就能阅读的电子邮件草稿来联系,NSA建立了一个无论何时,当被指定的相同的用户名和密码在接下来的几个小时之内在不同的国家登录时能够告知他们的网络盘查机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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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7-2008年的美国陆军游骑兵——UCP迷彩的ACU作战服,rlcs装具和自喷蛇皮纹的MICH-2000头盔是这个时期的游骑兵的典型特征)

基于此,NSA搞到了那些账户的用户名和密码,使得“莫霍克”小队能够把一个监视软件载入到摩苏尔咖啡厅的公用网络上的电脑中——只要任何人输入用户名或者密码,这个软件就能告知他们。分析师马上通过其中一个账户发现它们正监视着一名资历较深的基地组织伊拉克分支的头目,但不知道他的确切身份。最后,有个人登录了那个账户非常长时间,于是行动部队派出一名“莫霍克”成员赶到摩苏尔咖啡厅。在那个人走出咖啡厅并穿过附近的一个市场时,这名成员确认了此人就是阿布·卡拉夫。

那个人在“莫霍克”成员和联合行动部队的飞行器的监视下回到了他的房子,随后这座房子被命名为“新月湖”——当然这仅仅只是因为“新月湖”是行动部队给阿布·卡拉夫的代号而已。这时已经是中午了,直觉一直驱使着在伊拉克北部的JSOC指挥官,游骑兵中校迈克尔·埃里克·库里勒立即下令袭击这座房子。但是他的战地指挥官说服他,通过用飞行器跟踪任何离开房子的人,以继续保持对房子的监视并彻底厘清阿布·卡拉夫的组织网络。但这必须冒一个险,这当中任何一个人都有可能是阿布·卡拉夫,行动部队有可能因此跟丢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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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7-2008年的美国陆军游骑兵——UCP迷彩的ACU作战服,rlcs装具和自喷蛇皮纹的MICH-2000头盔是这个时期的游骑兵的典型特征)

行动部队立即派遣两架无人机在房子上方盘旋监视。这只是JSOC例行的对摩苏尔动用多达14架无人机进行监视的一例而已。那天晚上的早些时候,他们确信阿布·卡拉夫离开了他的住所并动身前往市场。一个穿着黑色衣服的人在那里接走了他。库里勒开始焦虑起来了,即使联合行动部队拥有着精密的监视资源,但只要他的车子在车流中频繁进出,或者更换车辆就很容易跟丢他。但是训练有素的分析师目不转睛地盯着那辆车,直到它带着阿布·卡拉夫回到了他住的那个街区,在回去之前他在这附近的一座房子里的院子中会见了两个人。

2008年6月24日,联合行动部队赶在他能够逃走之前锁定他的位置并迅速出击。行动部队立即制定了当晚同时袭击两座房子的方案,一个排将会拿下阿布·卡拉夫的住所,另一个排将会进攻他刚刚进行会面的那座房子。游骑兵们登上斯特赖克装甲车并驶出了营地大门。这次行动重要到几乎每一名行动部队编制内的游骑兵都参与其中,而且这次任务作为一个典型战例,很好地解释了JSOC的任务执行机制:首先由后方提供两份关于通往阿布·卡拉夫住所的情报;当游骑兵穿过街道的时候,将会有两架民用外观的飞行器在空中盘旋,其中一架会用一种肉眼不可见,但是在游骑兵的夜视仪中看起来跟聚光灯一样的红外线指示灯“照亮”着目标。如果有任何圣战者跑出了建筑并以某种方式跳出了游骑兵的封锁线,另一架飞行器就会用红外线脉冲灯追踪他们,以便游骑兵能够在最开始的突击中搞定他们。

当晚的行动以排为单位,其中一个排留在后方看守装甲车,剩下的三个八人步兵班则紧贴着墙壁并借助阴影掩护分别前往目标。其中一个班将会充当突击行动的尖兵,在全排经验最丰富的副排长的带领下破门进入建筑;另一个班则在目标建筑前作为预备队待命;剩下的一个班被分成两个四人小组,分别据守那个街区的拐角。

离开装甲车不到十分钟后,游骑兵就已经位于距离目标建筑一个街区远的地方了。四人狙击/观察小组和一个班开始各自分头行动,剩下的游骑兵则停留在远离建筑视野的拐角处。整支突击队都极力希望继续前进,因为每多停留一秒都有可能暴露行踪。但排长想等狙击/观察小组在目标建筑附近的屋顶上就位后再行动。根据一名参与过行动的游骑兵的陈述,这个观察小组扮演着确保游骑兵们有“尽可能多的视线和枪口覆盖着房间的每个缝隙”的角色。

狙击/观察小组通过建筑间约有三十英尺长的石墨涂层阶梯,尽可能快地从一个屋顶移动到另一个屋顶。在看过这个街区的地形图之后,观察组长选择了一条不会被发现的路径,但是必须要跨过七个屋顶才能到达目标地点。

突击队员们蹲伏着等待时机,而紧张和不安却与时俱增。游骑兵们此时与这位在伊拉克北部最具势力的圣战组织首领只有咫尺之遥:虽然在他的视野之外,但是所有的游骑兵都暴露在街灯下。终于,观察组长向突击队呼叫,他的队伍已经就位——而整个跨越屋顶的行动花了整整九分钟,根据那名游骑兵的说法,这个过程“真的是不可思议,想想看我们当时在干什么,那四个家伙在爬梯子,而我们只能干等着。在大半夜十一点的时候,暴露在伊拉克其中一个最充满敌意的的城市的街角的灯光下,时间仿佛凝固了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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